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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海天一线环绕360°,冰冷的海水在我身后分开,这海水是铁蓝色的,冰凉刺骨。这片海域并不安全,水底随时有暗礁,而我并不熟悉水性。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牢记叔叔告诉我的道理:头和脚浮起、后腰沉下去、要协调手脚,努力向前游去。天空黑压压地看起来要下雨。

所幸,我没有受伤,安全地到了沙滩上,但是近岸有许多贝类尸体,我上岸的时候指甲缝里被一块小碎片划伤了,用力压挤,却只是充血。“这附近的贝类不可能有划伤手的硬度。”我接连捡了好几个贝壳在手中端详,和我指甲缝里那块小碎片并不相似。

“这附近有值得一探的东西。”大姐姐的声音和我脑子里想的真是混为一体,我冲她笑了。

 

这只竹节虾在我手中显得如此脆弱。我的钳子不小心划伤了她的尾鳍,只是一点点,她不再意地抖了抖身体。我撩了点水到我的掌心,小鱼像被水烫了一样抖动。她比较壮实,我的愧疚心减轻了许多。然后发动了潜艇,但这台飞艇需要写代码操控,小鱼大声地给我现编执行脚本,飞艇轰隆隆地发动起来。拐进了港口船浦里。

我穿着潜行衣在水产处艰难行走,近岸都是一丛一丛湛蓝色的蝴蝶贝——我随手从这种群聚生物中拔出几片,又随手插进另一处群聚体中——只是为了它们壁衣是湛蓝色的,是我喜欢的颜色——这是一种很难吃到肉的薄壁很多的贝类,眼下它们在水产区的水里又那么与翔共舞,我一点也不高兴地跨过它们,终于上了岸。手里的小鱼和竹节虾挺高兴,小鱼一个摆尾掉进了水里,我再也找不到她了。我感到悲伤。

竹节虾看起来太脆弱了,我非常非常担心它。

所以它要求我打开第二个看起来非常危险的选项时,我照办了。水产区的水位疯狂地下降,这是第一步,我踉踉跄跄地又下了去,脚底下铁栏杆的排水闸口随处可见,我差点把我的脚趾头滑了进去。我知道接下来的一步,将会有大量的海水涌入,这里将会和港浦的海水相连接,这里将被淹没,作为港口之一,供船只通行。

然而就在这时,背后一个声音吼住了我,也吼住了飞降的水位。我手中的竹节虾趁着这机会不管不顾地溜了,就从我指缝里到铁栏杆缝里。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看起来就让人心生悲哀的男人,他戴着黄色的手套和黄色的护目镜,身上白色的防水服非常地脏,看起来就像在与翔共舞的水产区久受浸淫饱濡熏陶过(随即我意识到这就是真相)。他自称是这个海浦的厂长。

我感到罪过,我可能又在他悲惨的人生中又添加一笔烂账。

我告诉他我的经历,他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那就是真正的科学家,现在的科学家都不是人类了。”他脸上又出现好像欣慰一样的表情,他的脸长得太惨了我只能这样推测。

我突然意识到小鱼和小虾在进港口时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赛恩斯之类中二的胜利口号,是“science”。

科学战胜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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